10月28日，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发布《2025年科学、技术和创新展望：在变化的环境中推动变革》报告^[1]，探讨了如何动员科技创新来支持经济和社会的变革；研究了地缘政治如何重塑全球科学合作，以及科学系统本身如何适应新的发展需求；分析了产业政策中新兴技术与生态系统方法的融合；并阐述了战略情报和政策实验如何扩大科技创新的效益、推进前沿技术进步、增强韧性，并帮助政府在不确定时期保持应变能力。

1、在变化的环境中推动变革。全球挑战、经济忧虑以及颠覆性的新兴和融合技术，共同构成了科技创新政策的新背景。在快速演变的新环境下，确保科技创新政策能够适应其目标，亟需进行根本性的结构改革，以提升政策干预的有效性和效率。与此同时，还需持续强化证据基础。

2、利用政策互补性提高效率。雄心勃勃的政策议程与日益加剧的资源限制，凸显了提升科技创新政策效率的紧迫性。OECD各国2024年的政府研发年度拨款将下降1.9%，科技创新政策亟需有意识地发挥协同效应，缓解不同政策优先事项之间的冲突，在增强国家竞争力的同时助力可持续转型。各国政府还需在直接支持措施与间接支持措施之间寻求平衡，并充分利用其协同效应加速变革进程。此外，科技创新与非科技创新政策之间的协调合作也应进一步加强。

3、保障科技安全政策尺度得当、精准施策、协同联动。地缘政治紧张局势与新兴技术领域的战略竞争愈演愈烈，正推动科技创新合作体系加速重构，安全关切持续升温，促使科技创新日益安全化，并重构国际科技创新合作。在这一背景下，各国公共科研体系面临多重使命：既要强化前沿技术领域的能力建设与战略自主性，又需通过科技安全措施守护核心知识资产，还要借助选择性合作与科技外交维护国家利益。值得注意的是，保护敏感研究或学术合作与保障科研质量、激发创新活力、深化全球挑战协同攻关并非对立命题。实现这一平衡的关键在于，科技安全政策必须做到尺度得当、精准施策，并与科研机构、市场主体及政府部门形成协同联动的工作机制。

4、通过增强扩散扩大收益。创新活动通常在领先企业、行业和地区中集中，其根本原因在于规模经济和知识溢出效应。这种集中现象可能导致经济和社会收益在有限的地理区域内高度集中。为拓宽影响力，科技创新政策需更加注重推动扩散的政策和投资，以及将创新成果转化为整体经济的生产力增长和社会效益。扩大创新参与是提升其收益的关键杠杆，因为它能够增强技术发展的质量和与社会的相关性。前沿科技创新政策还需注重将技术扩散和落地机制融入推动开拓进程。

5、适应公共科研系统。为提升国家科研体系应对动态政策环境的能力，并增强其对解决重大社会挑战的贡献，需进行结构性改革。改革应重点推动多学科交叉研究，以形成能够应对跨领域复杂社会经济挑战的解决方案。同时，需构建多元化、透明的职业发展路径，鼓励和支持科研人员在学术界、产业界及其他社会部门间有序流动。科研基础设施的支持和治理机制应更加灵活，强化协同运作，以推动实现目标并推动变革性科研进展。此外，应通过优化科学传播机制、拓展公民科学项目等途径，增进学术界与社会的直接对话与互动。为确保改革深入人心，绩效评估和激励机制须充分认可科研贡献及其成果的多样性。同时，各国政府应持续保障科研自由与自主性，推进开放科学实践，并着力提升公众对科学事业的信任与理解。

6、利用技术融合。随着技术的融合不断推动创新，跨学科和跨部门研究的促进作用愈发凸显。合成生物学、神经技术、量子技术及对地观测四大技术领域的发展，充分展现了这一趋势。如人工智能正助力蛋白质设计，创造出具有全新特性的分子，有望实现个性化治疗。融合是涉及多学科和社群的整合过程。各国政府可以通过支持“融合空间”的建设，进一步强化融合效应。这些“融合空间”是促进深度跨学科研究、工程及创新的物理、数字和技术基础设施与平台。

7、推行生态系统方法。采纳跨越行业边界、涵盖上下游全链条的工业生态系统视角，有助于制定更有效的产业政策。这种视角能帮助政府全面识别系统中的各类关键主体，包括企业、初创公司、劳动者、投资者、供应商及贸易伙伴，从而设计出更准确反映产业格局复杂性的政策。然而，该方法要求构建完善的数据基础设施，通过整合多源微观数据以精准把握生态系统的运行全貌。

8、通过战略情报和政策实验提升政策灵活性。为应对复杂多变的形势并有效推动变革，科技创新政策制定需在高度不确定的条件下展现出更强的前瞻性和适应性。通过战略前瞻、技术评估与政策评估等方法，基于前瞻性分析和实时证据形成及时且深入的见解。而政策实验为验证新思路、科学评估政策效果创造了条件。这些工具共同支撑了基于证据的政策制定，显著提升政策的灵活性。为推动政策制定者系统应用上述方法，应将其纳入国家项目和政策框架，增强行政体系的灵活性与适应性，并加强对公共部门官员的能力培训。此外，建立清晰的机制以推广成功的政策干预、及时调整或终止效果不佳的干预措施，同样是确保政策持续优化的关键环节。

（王建芳 郑颖）